足球是原料，烹出的是欢乐

    ７月１日，世界杯鏖战正酣。中国球迷熬夜到凌晨三点，将能看到法国对巴西的大战。就在大赛前夕，这天的傍晚，笔者走进了央视《球迷世界杯》节目的直播间，没想到真是开了眼。哪像是体育节目，分明到了娱乐前沿。不信？撷取些镜头，您给断断：

    ■“歪”批三国：

    绿茵场上，球员跑动。然后镜头一转，转到电视剧《三国演义》上去了。唐国强羽扇纶巾，身穿道袍过来了。怎么回事？他这身打扮能开角球还是罚点球啊？——别急，人家不硬改：字幕推出——“巴西队二出祁山”：１９９８年，巴西对战法国失利，这好比诸葛亮一出祁山失败，所以今天是第二回；１９９８年决赛中，罗纳尔多“梦游”赛场，这好比马谡失街亭；今年，齐达内岁数挺大还在坚持，这好比老黄忠不服老……

    事后有球迷评论：好是好，可听说诸葛亮这祁山出了七回都没出去，对巴西队，按迷信的说法，这可有点儿一语成谶的意思。

    ■仿“正大综艺”：

    德国街头风景，拍得挺好，啤酒、球迷、教堂、鸽子……异国风情挺迷人。突然，镜头一转：闹市中心有一个石狮子，这狮子身穿一件巴西队的球衣——问题来了，请问它穿的是谁的行头？

    比赛开始前，巴西队有名的后卫卡洛斯，非找那法国队的齐达内说两句话。要说，有劲儿用到赛场上，场上是对手、场下是朋友，您可别冲动……不行，非找，不说这话还不行——请问他要说什么话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问题这刁，还挺难琢磨。不过这种问法观众不陌生，加一句“不看不知道，世界真奇妙”，不就是正大综艺嘛！

    ■你有山东快书，我会大片配音

    现场球迷分为两队，展开唇枪舌战。您瞧，这是支持巴西队的，山东快书都来了——

    “闲言碎语不多讲，巴西今晚要开枪。要问是谁开的枪，卡卡开了第一枪，当！小罗开了第二枪，当！罗纳尔多第三枪，当！法国今晚遭了殃……”

    支持法国队的球迷也有绝的：屏幕上放着冯小刚的贺岁片《不见不散》的片断，把声音掐了，现场配音——

    “你看你又头晕，你咋一见法国队就头晕呢？”徐帆拉着葛优的手，关心地问。

    “咳，老毛病了。”葛优还一脸的诚恳。

    ■大专辩论会：

    ——请问对方辩友……不对，是球友，巴西队的豪华后卫线，谁能攻破？

    ——１９９８年时候，巴西后卫线照样豪华，不还是被攻破了么？

    ——……１９５８年的比赛你还能记清楚吗？

    ——对方球友还没有回答我方问题，后卫线豪华不还是被攻破了么？……

    相声、双簧、大片、山东快书、模拟大专辩论赛、歪批三国、甚至还有巴西的桑巴舞和草裙舞，张艺谋大片《英雄》与阿根廷队队员交织着切换，高歌一曲《红豆》，声明送给齐达内……足球在这里只不过是娱乐的一道原料，炒出来的，是笑声，是激情，是快乐。

    导演访谈篇

    辛少英：欢乐大餐如何烹调？

    直播结束后，笔者找到了导演辛少英。她累得够戗，一天两场直播，密度这么高，还得不断有笑点和亮点，不容易。回答提问时，笔者看到，她一支手臂一直扶着墙。

    经辛少英手的节目挺多。往远了说，有《正大综艺》。杨澜是她从北外挑的，那句“不看不知道，世界真奇妙”是她定的；《城市之间》播出，收视率调查显示挺多观众争着看；上述节目，是本届世界杯期间她的又一次出手，做法和张斌、黄健翔的路子明显不一样。

    简单说，这道欢乐大餐，你是如何烹调的？

    辛少英抛出了两个关键词：参与、悬念。

    ■参与——观众是另外９个手指头

    “做娱乐节目，最过瘾的就是和观众共同创造。”辛少英说。她认为，广泛的参与和互动，能增加节目的吸引力。能形成大家齐投入、大家同娱乐这种特殊意义上的“自娱自乐”是最好。

    设计那些《正大综艺》味道的问题，比如那件狮子身上穿谁的球衣，辛少英的目的很明确：不是为了考大家的足球知识，为的是让大众参与进来，一块儿乐。

    节目中，“让大家一起参与”贯穿始终：场外开通球迷热线，还可以发来短信，共同决定参与节目的两支队伍的比分。现场观众的心悬着，电视机前观众的心也吊着——“这档节目快乐的源泉，是亿万人同呼吸、共创作的互动交流造成的！”

    效果也很好：山东快书、双簧、大片配音……这么好的表演，都是积极参与的观众奉献的，从效果看，不亚于专业演员。因为它顶露带霜，接近生活，鲜活。

    这种理念让笔者想起《孟子》中的一句话：与民乐乐，独乐乐，孰乐？无独有偶，辛少英倒想起一首叫做《芦笛》的东欧民歌：

    “美丽小巧的芦笛它有７个音窍，我有１０个手指把芦笛吹得妙。”

    这档节目里，观众成了共同按着笛子眼的另外９个手指头。

    ■悬念——做娱乐节目中的希区柯克

    辛少英认为，现在观众的欣赏能力提高了，不能把娱乐节目简单化，弄成一道白开水。那谁还爱看？

    解决简单化有药方：做出张力、做出悬念。

    辛少英列举出自己的教训：当年的《城市之间》有一期“海盗船”的游戏项目，选手需要提着两桶水过独木桥，蒙着眼睛的“海盗”则挥舞海绵做成的大笤帚给选手们制造过桥的麻烦。节目组出于安全考虑，将圆独木桥设计成方的，结果独木桥非常平稳，两桶水的重量又增添了稳定性，所有人都轻松通过。

    “没有了悬念也就失去了乐趣。”辛少英说。

    在今年的《球迷世界杯》中，悬念的制作就不断被强化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法国会赢，还是巴西？球迷们各有判断，但这个判断只有等比赛后才能核实，这就是悬念——我们就围绕悬念，发掘兴奋点，让两队球迷各展才能，唇枪舌战，这又形成了新的悬念：甲队球迷赢，还是乙队？比赛过程中也有悬念：甲队出了一山东快书，挺绝；乙队还有啥招应对？——这就钩着观众，接着往下看。”

    辛少英认为，悬念对于观众来说，这是一种巧妙的逼迫，愉快的逼迫。“我们要做娱乐节目中的希区柯克。”她总结说。后者，是一个以善于制造悬念称著的世界级大导演。

    此外，幽默也是辛少英的坚持。为啥传统的曲艺形式，最火爆的大片镜头，在节目中都能找到？——“我们想，幽默元素是娱乐节目的魔水。滴上一滴，节目就活了。我们节目这么大的直播量，每天坚持一段相声，还都是根据新闻现编的，绝对新鲜出炉，用这种幽默的方式带给人们另一种形式的快感，去解读世界杯。”